校园小说
四月一日,星期六,补课,愚人节。
米汐一大早,兴致很高,看见我吃“袜子药”,竟然也没损我,更没在一旁说些让我想吐的话。
“你…今天吃错药啦?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的?”我问。
“反正没吃袜子药!”米汐笑呵呵地说,而后变成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:“告诉你,我昨天晚上和小疯子还有Twins一起把三张‘浓眉征婚’的广告贴在电线杆上和银行门口,还有一张贴到了职校里。说罢,哈哈大笑。
“会不会太过了…”我话没说完,米汐立刻阻止我的话。
“这还不算,她们还写了‘浓眉搬家公司’、‘浓眉房屋出租’、‘浓眉设计签名’、‘浓眉专治痔疮’…”我听了不禁好笑,米汐继续道:“我们中午再去贴,你注意看啊!”
刚说完,见浓眉气冲冲地上来,她该不会是发现了吧?我紧张地看看着米汐,米汐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。
“今天厕所都坏了,门都关着,说什么检修!害得我跑到办公楼那边去啦!”浓眉忿忿地说。
“哈…哈…哈…”米汐笑得不行了,这又是她的杰作了,只是没想到竟然真会有人上当,大概今天上完厕所的人都新养成了随手带门的习惯了,浓眉才上了这么个当。
正笑着,范小冰来了:“据我推测,这次调考很有可能会考到小作文。”
“你个板马也过愚人节?哄(欺骗)老子?”米汐随口骂道,我似责备地看看她,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:“忍不住了!最近除了范小冰我也没骂过谁啊!”
范小冰再次将米汐忽略不计,“今天写‘筷子’,300字。”
“写过的!”韩森大叫:“上回我还是找6班的人借着抄的!”说得无限光荣。
“行了,写吧!”范小冰说完,自己坐到讲桌前干自己的事情去了…过了一会儿,范小冰下来检查我们的成果。
米汐又把她改编的《洗刷刷》唱了起来,果然把范小冰唱走了,走到小疯子那儿停了下来。
众人目光集聚小疯子处,只见她手捧一块刚上市的小菠萝,菠萝贴着鼻子,眼睛眨巴眨巴的愣愣地看着范小冰……
很可惜,米汐的杰作没给我们看着就给人撕了,看浓眉今天反应正常,撕“广告”的应该不是她吧。再说米汐是用她的左手字体写的,浓眉即便是看到了也不知道是米汐啦。倒是米汐,心有不甘,又在人民币上写起了浓眉的QQ号码,真是……
愚人节过完了,最重要的事情就属四月调考啦。名次我是不在乎的,只要别再考第二了就行。我倒宁愿考差点,我这人,有点压力好。
早上第一节课换成政治,一大早就得严严肃肃的,心情好沉重。照例是默写,写完了讲课。
听得好好的,后边传上前一张纸条,说是传到第一排。可是班主任站在米汐旁边不走,我俩只能有贼心没贼胆啦。
突然,后边的黄蜂举手道:“老师,聂玉秦晕了!”
班主任这才从米汐身旁走开,我们一群人特担心地回头张望,班主任拿了他平时守睡的躺椅,撑开,让哈本躺在后边。而此刻的黄蜂显然不顾哈本的死活,冲我们挤眉弄眼的让我们快传条子,我们糊里糊涂地依言行事…
下课,待班主任走后,我和米汐好奇地跑到哈本那儿,她立刻翻身起来,大叫:“黄蜂,都是你害的!”
“怎么了?”我大概明白一点儿了,哈本装病只是为了黄蜂的条子能顺利传到。
“条子里边写什么了,那么重要?”米汐也好奇地问。
“哎,”黄蜂叹了口气道:“我刚才默写的时候拿了张纸条夹在本子里抄,结果交的时候忘了把纸条抽出来了,本子都落在讲桌上,我只有让第一排的人帮忙抽啊!”
哈本则是不停地埋怨我道:“我都自我牺牲地去躺在ZuZu几百年不洗的椅子上了,你个傻Wolf也不晓得趁机帮忙把纸条传过去,差点我们就前功尽弃啦!”
“是啊,你哈本差点就做了无谓的牺牲啦!”黄蜂笑着说。
“你呀,真应该好好谢谢聂玉秦,那椅子即便是偶尔擦擦,班主任天天不换衣服的,她也受不了啊!”
哈本本来只觉着这躺椅绝非干净,但此刻,不由得鸡皮疙瘩直掉……
午休时,班主任找了我和米汐去会议室,说有什么会。我俩糊里糊涂地就这么去了。
到了会议室,满满一桌学生,我俩算迟到的,桌边的座位都没有了,只好远远地呆在一边的角落里坐着。我俩中间一张挺别致的小桌上还一边放一盏茶杯。米汐特淘气地掀开看看,看见是空的,一双眼睛就提溜溜地四处找开水瓶。
“今天我想听听大家对老师或是教学方案的意见或者是建议,”主任说。
“能有什么意见,都四月份了。”米汐嘴唇看似没动,但我听见了她的话。
“你们都是班长了,是…”主任废话讲完了,就从1班开始,顺着排下来。
听见人家孔军教的1班,把他都抬到天上去了,我不禁想到范小冰,对比啊。2班、3班…6班。
主任听到那么多好话,脸都开花了,这个表情实在不适合他,所以我和米汐认为,是应该让他回到现实中来了。
“我们班的意见都是关于范小冰老师的,他水平不怎么样。”我说。
“老犯知识性错误。”米汐立刻接道。
“学术上不严谨。”
“讲课没有逻辑性。”
“缺乏语言组织能力。”
“发音不标准…”…我俩越说越快,就象在比口才一样,主任记都来不及,整个人愣那儿了。我和米汐相视一笑,话锋一转:“其实我们班主任还是挺好的一个老师,负责、认真、关心学生…”主任的脸色总算好了一些,…
走出会议室,顾雅娴将我一拍:“刚才挺牛的啊!”
“牛什么啊,很收敛啦!”我说。
“是啊,范小冰的狐臭都没说呢!”米汐意犹未尽地说,估计班主任要是知道我们在会场上这么“出众”的表现的话,就会非常后悔让我俩前往了……
晚自习前我告诉米汐,我以后要当个老师,全是给班主任感染的。
“那你比较适合也只能呆在女中教书啦!”米汐说:“要是出去的话,就纯粹是祸害人间!带坏那些单纯的孩子!”
“行,那你的混血儿孩子可千万别进女中啊,免得栽在我这个‘毁’人不倦的老师手里!”我笑着说。
“那是!”米汐笑道:“我以后呢,先北上去看奥运会,顺便和小池彻平偶遇邂逅;再找个德国人生个混血儿;再为小池彻平立块贞洁牌坊;最后用我赚的第一个一万元(人家是以一元一元的为计量单位的,她倒好,用一万做单位)东渡去日本玩玩;次生则无罕矣!”
“这也叫理想啊?”院长不知不觉也加入了我们的谈话中来了。
“喂!人穷点就天天穿校服好了,穿这么妖艳你小心我找你讨债!”米汐的口吻变得凶凶的。
院长只好岔开话题:“米汐,你的头好大好可爱啊!”这无意间又触犯了米汐的隐私了。
“对不住您咧,我外星球来的,没净化好,加上小时侯喝劣质奶粉喝多了,长这么大个头,影响市容了,让您受惊了咧!对不住啊!”米汐挺生气地说,好在没有说粗口。
“米汐,你的钱我毕业前一定还你,别这么对我啦!”院长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“快滚啦,不然我唱歌的咧,我说了我不骂人,我还是可以唱歌的!”米汐道。
“就是不走!”院长赖皮道。
“你狠!”米汐开口便唱:“昨日你家发大水,你就变成老乌龟,游来游去,好几回…”米汐见院长还不走,便道:“再不走我唱《新白娘子传奇》里的‘啊啊”歌的咧。”
院长看来是赖在那儿了。
“啊~啊~有缘千里来相会…”米汐一直“啊”到数学老师来,院长也一直听到数学老师来,我也一直给摧残到数学老师来,第一次发现做数学卷子也是如此开心的事情。
今天做的是去年的浙江卷,挺简单的,做得好好的米汐笔一摔,又骂骂咧咧起来。
“姑奶奶,又找什么东西在呢?”我猜她准是什么又不见了,才会这么开骂。
“不是找东西,”米汐把笔摔来摔去地说:“这卷子也它祖宗的忒简单了吧!”
“简单也碍你事儿了?”我问。
“不是你想啊,去年湖北卷文科数学20年最难,浙江卷却如此简单,不公平!”
“你又不是去年考!”我笑道。
“你这个冷血的人!”米汐道:“我同情去年的同胞行不行啊?再说了,凭什么他们的卷子这简单,随便考都有得浙大进,不公平,便宜他们啦…”米汐边做边喃喃自语,我也只好边做边听了……
今天可是顶希奇的一天,好多人进女中来发传单,招空姐,班上一时炸开了锅,兴奋异常。


